返回目录 | 宋体 黑体 微软雅黑 楷体 | 特大 | | 恢复默认

大清夜宴1_第7章

小说:大清夜宴1作者: 叶迷 更新时间:2018-03-09 12:49:06

者一脸得意,“听说云先生早在两年前被某位公子破了身,所以不好意思再嫁……”
    “无知的奴才!”
    两骑隔得远,谢君恩挥出的鞭仅在说话者僵着表情的脸上留下道浅印。
    “这种坏云先生清白的话也能随便说的吗?如果云先生真是这种女子,还会有哪座府邸请她当家中小姐的先生?要是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同别家不成器的奴才们乱嚼舌根,小心我要李管家打断你的腿!”
    “是……是……奴才该死……奴才知错……”李青吓得从马上翻落,跪地不停地磕头。
    “起来吧,快些赶路。”见多嘴的人是无心之过,他便不再追究,双眉打成难解的结。
    云颜,云先生!年过双十仍无婆家,背后的真正原因为何?而他何必为此耿耿于怀?他自认为是无情人,早逝的妻子是最好的证明。
    他贤惠美丽的妻……
    最终他辜负她,就像许多年以前那个男人辜负了他的母亲一样!
    结局都是抑郁而终!
  http://www.56WEN.com五..六/文-学-网
  
  
  
  佛跳墙(11)
  
  
    第三回谢娘心事
    谢君恩离府两日,府中一切照旧,管家打点好谢府的上上下下。主子不在,谢府依然呈现出一派安定和幽静。沐风,倚栏,云颜看似漫不经心地侧耳听着谢盈有板有眼地背诵诗词。
    “非关癖爱轻模样,冷处偏佳。别有根芽,不是人间富贵花。谢娘别后谁能惜?飘泊天涯。寒月悲笳,万里西风瀚海沙。”
    明明念念有词的人是谢盈,可云颜同时也在心里默背,背到伤心处,胸口滋生出一股难忍的酸痛。纳兰的词细细品来,竟比李后主的更凄艳悲伤。后主的词充满物是人非的沧桑及对故国往事的沉痛悲哀。而早逝的纳兰之词,字里行间却透着无法比拟的抑郁,每一个字都是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,天生的悲情。不华丽,如冷秋月华般清清亮亮且充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    “先生,词里的谢娘是谁?为什么纳兰要提她?”
    自莫名的哀伤中回神,她一笑,为学生解惑。
    “谢娘是晋代王凝之的妻子,有名的才女谢道韫。她曾因咏雪的名句‘未若柳絮因风起’享有盛名。纳兰的这首《采桑子》是咏雪的,其中又将自己的妻子卢氏比作才女谢娘。卢氏死后,纳兰便生了不慕人世间荣华富贵,厌弃仕宦的心情。”
    “噢。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未解儿女私情的孩童眨一下眼,黑漆光亮的眼珠灵活地一转,“卢氏死,纳兰如此伤心难过,连官都不想当。但我娘死,我爹怎么还继续当官呢?而且从来都不在我面前提起我娘。”
    几乎被问得哑然,她轻轻抚摸抬首仰视自己的天真脸孔。
    “因为每个人难过的样子不一样,纳兰难过就不想当官,你难过的时候就会哭,我难过的时候就不喜欢说话,而你爹难过的时候也许大家都没法看出来。他不在你面前提你娘,就是怕惹你难过,也怕让自己难过。”
    “真是这样吗?经先生这么一说,我倒觉得我爹其实一直都很难过。因为就算每个人难过的样子不一样,但高兴时都会笑,我爹从来不笑。”不经意蹙起眉的模样竟有七分酷似谢君恩,云颜一念之间还以为看见了幻影。
    谢君恩眉宇间的愁她也知道,那份竭力抑制的忧悒分明正是纳兰词字间透出的无尽伤感。而立之年就当上正四品的左副都御使,娶格格为妻,有皇亲国戚的背景,仕途一帆风顺,有足以使朝中许多官员羡慕的境遇,却独独不见他展露笑意。
    “先生……先生……”谢盈摇摇兀自沉浸在思绪中的人。
    “啊,什么事?”
    “我也姓谢,将来能不能成为像谢娘一样的才女?等我死后,也会有纳兰那样的才子把他的妻子比作我吧。”
    一怔,无法掩饰的笑声溢出云颜的朱唇,她这个学生的心思竟比自己儿时更古怪。
    “这就看你如何努力了,如果像现在每天就只惦记着放纸鸢的话,绝对成不了另一个谢娘。”
    “当才女很难吗?”想到不能随心地玩耍,另一人还没开始就已经泄气。
    “要天分,也要不断地努力。”
    “先生知道很多东西,先生算不算才女?”
    “当然算不上,如果我是才女就不会在这里教你念书,早就盖座茅庐,在门前挂块匾,然后不食人间烟火地窝个十几年,写个几本子诗词集。”
    圆睁双目,信以为真的女孩装作老成地叹口气。
    “先生,我还是不当才女了,听上去才女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当的。我就想在有风的时候放纸鸢,无聊的时候背背词,有空的时候逗哑儿玩,还有最好能每天都看到乐呵呵的爹。”
    听似很简单的心愿,然天底下又有多少人可以如此潇洒度日?越成长,人就越发不由自主,与其说不愿听天由命,倒不如讲是因受到太多贪求的欲望及经历过的悔恨束缚。
    “小妮子,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,大家早就饿死了。”爽朗的女声介入谈话的师徒,不等看清说话者,谢盈已飞奔出水榭,扑进来者的香怀。
    “姨娘,您怎么今天才来?有没有帮我带什么好玩的东西?”
    “你就想着玩,我倒要问你有没有跟你家云先生好好念书?”爱怜地捏捏外甥女小巧挺直的俏鼻,已是两个孩子母亲的颐贞格格仍最疼爱逝世姐姐的女儿。
    “有啊,我们念了很多纳兰性德的词。刚刚我还背了首,您听好……非关癖爱轻模样,冷处偏佳。别有根芽,不是人间富贵花。谢娘别后谁能惜?飘泊天涯。寒月悲笳,万里西风瀚海沙……怎么样?盈儿没骗你吧?”扬起下巴的骄傲与自信令所有人不禁微笑。
    “你就只记得你的姨娘,眼里没有我这五舅了?”说话者端正的五官因举止神态表现出的散漫而略显轻浮。月白的锦袍外罩一件银丝滚边的玫瑰紫马褂,挂于马褂上的金银牌又垂挂着耳挖子、镊子、牙签,以及戟、枪之类古代兵器样式的数十件小东西,一副盛世贵族公子的打扮。
    “爹要我别和五舅亲近,说五舅性喜留恋烟花之地,身上不干净。”向被其话语怔住的长辈扮个鬼脸,谢盈跳下颐贞格格的怀抱,乖巧地立在云颜身侧。
    童言无忌,其余年长的三人都莞尔一笑。
    “给格格、五贝子请安。”
    “你是越来越见外了,连同我们都要请安。”并不乐见闺中好友的彬彬有礼,颐贞笑嘲。
    “应该的,毕竟你是格格。”云颜一笑置之,看向旁边欲言又止的贵公子,“许久未见,五贝子可好?”
    “好……”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,五贝子颐祥一反平日在众女子面前的风流倜傥,有些愣愣的。
    见不得兄长的丑样,已作他人妇的颐贞依旧不改少女时的鲁莽。抿嘴一笑,她拉起不解状况的谢盈抬步就走。
    “走,盈儿,你陪姨娘去挑些玉器、胭脂。”
    “唉?可是先生和五舅怎么办?”频频回顾,小孩子永远不懂成人间不用语言就可意会的世故。
    “他们有事要说,我们走我们的,随他们去。”
    一路都能听到颐贞格格的大嗓门,目送一大一小远去的两人难堪地互望一眼。
    “颐贞的脾气,唉……”颐祥先叹一声,为自己妹妹的多言多语,并偷偷观察云颜的神情。
    “嗯,还是和以前一样风风火火,直爽得很。”未显一丝不悦,她自然地走上前,“不过,您倒是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。”
    “噢?哪里不一样了?”他露出兴味的笑容,一直他都喜欢和她说话,和她亲近。
    “或多或少,减了往昔的年少轻狂。”
    “怎么说?”
    “若是以前,谢小姐照方才那样说您,您绝对会辩解一番,说什么‘人不风流妄少年’的酸话。”
    “的确是,老喽。”发出爽朗的笑声,即使被调侃了,他也没有一丝不高兴。
    “怕不是人老,是心老了吧?现在已经很少
首页      目录      

小提示:可以使用键盘快捷翻页,上一章(←) 下一章(→)